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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山水,在人枕灶间

news.wehefei.com   发布时间:2018-12-26 17:30:43    来源:安徽商报  

资讯标签: 储劲松 彩虹瀑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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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水烟浓白,弥散沟谷山头,嘤嘤飞舞袭人,咫尺间情侣不相辩识。水吼如天车轰隆,相谈须手语,衣衫头面鞋袜尽湿。巨瀑高挂三百尺青崖之上,瀑面散开如女王的白裙裾,裙摆二百尺,壮阔开人胸臆。

  佳山水,在人枕灶间

  储劲松

  大瀑记

  水烟浓白,弥散沟谷山头,嘤嘤飞舞袭人,咫尺间情侣不相辩识。水吼如天车轰隆,相谈须手语,衣衫头面鞋袜尽湿。巨瀑高挂三百尺青崖之上,瀑面散开如女王的白裙裾,裙摆二百尺,壮阔开人胸臆。

  水来自高山幽冥处,山魈神仙所居,半里外临观,仍须仰颈六十度。瀑水伸手可掬,然而岂敢造次,水风猎猎吹人,瀑下之人惶惶欲倾,唯抱牢青竹大树,生恐卷入激湍之中。

  何况有千百水龙暴怒俯冲而下,头角峥嵘目睛狰狞,鳞须爪腹奋发,大口噀天为白练。观此,以为龙的形象并非前人所言,来自鹿、鹰、虎、蜃、鲤诸物种,其奇妙想象实是取自瀑布。想起古人所说,鳞虫之长能幽能明,能细能巨,能短能长,春分而登天,秋分而潜渊,再观瀑下黑潭,溟濛混沌,龙影影影绰绰。

  又有百千大白马腾云驾雾,鬣鬃飞扬如徐悲鸿之画。

  又有灿亮箭镞千万如飞蝗,如冷兵器时代外敌急急攻城。

  又有肥美彩虹隐现于茫茫水雾之中,跨河卧波,可渡人入逍遥无忧之国。

  深渊不可临,巨瀑亦不敢久观,久观则目眩神迷心惊胆裂,一点灵窍被摄,三魂二魄随水消散。

  瀑边有峡谷,名猴河,林樾隐秘清幽直通白云家,水中游鱼自在不避人。谷中多玄色巨石,纷乱作禽兽变幻之形,也多古鲵,憨痴肥腻,夜晚潜出水面,爬坡上树,叫声如婴儿哭笑。瀑下有山茶夭桃数亩,绿肥红瘦,有古龙王庙一座,老僧蔼然如祖父。

  大瀑名彩虹瀑,在安徽岳西县黄尾镇黄尾村。

  河图谣

  一条宽阔的玉带溪轻拂琴弦穿过小镇,流动的翡翠里堆满古鸟下的蛋。它们是先民留下的隐语么?溯流依水而居,镇上的人一代代吮吸着石髓玉液,在山谷中遵照生物的规律繁衍生息。炊烟高处,放眼任意看,随处都是一幅壮美的山川形胜图。这是河图的来历么?

  两张神秘的图案,一张名曰《河图》,一张名曰《洛书》,从上古流传至今。黑点与白点,横的竖的斜的,十字型的长方型的图形,诡异的无序的组合,据说是太极、八卦、周易、六甲、九星、风水以及中原文化的源头。我是读不懂的,有人说读懂了,可能,也未必,天书有字更难解。这是河图的由来么?

  那天与几个文友采风归来,路过河图往岳西县城赶。离开镇区已经十几公里了,在天峡的大门前忽然凡心一转,像传说中尘念未了的织女,想在那里洗一洗风尘。天已暮,起雾了,行车不安全,这是个连自己都无法辩驳的上好理由。住下吧,何况,水利兄就在镇上,二十余年的老同学了,正好打个秋风。

  水利刚刚从驮尖一千七百五十一米的高处降落,一身迷彩服,熊腰虎背,言行豪迈,与丛林野战部队无异。同行初识者惊呼猛男,只有我知道,他粗犷的皮里有一颗绣娘的心。故友重逢,无非酒兵茗战,无非从前如今。天峡清凉的小夜风,从窗口吹进密集的蛙国战鼓,数只提灯赶路的萤火虫,以及油麻古藤花的芬芳。有一念,我在想:我们的酩酊醉语,会不会引得谷里的山魈吃吃发笑?

  七八年前,天峡还是万山之间一条籍籍无名的河谷,像沉睡的处子,一觉十万八千年。吾乡岳西山里,这样的河谷岂止千百条?数年间,经志士仁人的梳洗打扮,天峡神奇地蜕变成一位妍丽端淑的大家闺秀,著名的风景名胜区。闻香识美人,见水思智者。天峡的香,是草木泥土之香,是自然大化之香;天峡的水,是漱石枕流之水,是明心见性之水。山外的人一波波地涌进来,在这里放牧疲倦的身体,安放浮游的心灵。明月清风,绮户幽窗,深邃山林,苍茫栈阁,訇然飞瀑,泠泠流泉,人在天峡,近草野而远市廛,思高士而弃俗物。其无辜逸世之美,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洞府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。世人谓之“水墨天峡”,甚是简明妥帖。

  鸟语虫嘶,水流淙淙,天地空明,四野静穆。天峡之夜,遗世而独立。

  一觉轰然。

  欢喜一个地方,往往是欢喜一个地方的人。这与恋爱是一个道理,与所欢坐垃圾堆中,仿佛在天国,与所厌处鲜花丛中,一如在地狱。

  吃过一味菜,很难忘。多年以前初访河图,当地朋友烧红泥小火炉三只,他物称是。一只石耳炖鸡,一只野猪肉,都是山珍林错,据说是待客最隆重的礼节,我坐首席而局促。最后一道上的是一道“神菜”:毛鱼煨月亮菜。毛鱼,银鱼也;月亮菜,扁豆也。银鱼要干,扁豆要湿,霄壤两物,不料于此烩于一炉,其腥膻之气猛扑而来,我掩鼻不及,几乎要学那鸿门宴上的汉高祖。同席诸君宇宙洪荒,茹毛饮血,我执箸而感佩:真神人也!

  后来去得多了,于毛鱼月亮菜这道世所罕见的肴馔,经不住怂恿浅尝辄止,继而习惯成自然,再后来味蕾怒放品出好些滋味。就如河图的地理山川,初看不过尔尔,再看峰峦如注,三看巍巍山岳景中景、盈盈川流画中画。

  每次经过河图,望见明堂山的五指峰如同佛祖的手指擎举天盖,其莽莽苍苍之形,吐雾吞云之势,撼我心肝,震我耳目,总要停下来坐着静静地看。河山气象,波澜壮阔,大风吹我,衣襟乱舞,胸次凌云,气概顿生,妙处难与言说。那座山,传说与汉武帝封禅古南岳天柱山有关,刘彻在此建造明堂,遥祭天柱。又说,天柱为公,明堂为母,两山竞长,相约为偶。

  总要路过天峡,像一个吸风口,拖住我的脚步,拽住我的灵魂。心心念念地,总想进去找一块石头坐坐,看看峡谷上空的浮云,看看那一湖碧波,听听九连环瀑布的訇訇水声,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。最好在里面沉沉地睡上一觉,那里宜于做梦。

  还有大别山第二高峰驮尖,据说断崖如削、劈地摩天,多奇松怪石、层峦奔云。还有那些名字里透着古气和书卷气的村庄:凉亭、岚川、皖源、虎厂、金杨、明堂……据说,凉亭有古老的水车,有高大的柿子树,秋天里如红灯笼高高挂起。尽管我来过河图多次,河图这张图,我仍然只是略读了一二。

  他年得闲,当与水利兄芒鞋竹杖,穷河图而后快。

  冶溪恋

  冶溪是一卷旧梦。

  一如世间那些日久生情的爱恋,我对冶溪也不是一见钟情。十五年前公事初去,在镇区草草一观,印象无非开阔和偏远。那几年活得很轻松也很文艺,那几年司空山下的冶溪以及与之毗邻的店前古镇,活跃着十多粒与我年纪相仿的写作种子,皖西南这一地理区域因之让我有惺惺惜惺惺之意。每年至少两次,我骑着摩托车,一路呼啸赶一百多里山路去以文会友。每次去,十数同志总要携手登司空山,看冶溪古树,慷慨论诗文,在王家小酒馆后院的石桌上搛月光下酒。渐渐地,冶溪像一轴汉唐名家的中国山水,徐徐打开,我一脚脚地深入进去,试图成为它的一痕墨迹。

  在司空山西麓,冶溪是一个自我完足的小镇。背倚司空山,面朝冶溪河,平阔无垠的大地,盛产水稻、甘蔗、西瓜、打瓜、茶叶、雷竹、生姜、蔬菜、牛羊、蛋鸭、草垛、古树、白鹭和热情奔放的姑娘。在冶溪流连过的人,自然明白渊明兄的桃源幽境并非虚拟。水木年华中的一年,我与两位知交再访冶溪,归来后在本地的报纸副刊上来了个隆重的“冶溪三人诗会”,不擅写诗的我也附庸风雅写了一首《司空之西:打坐的树和人》。我这样写道:“二祖慧可在司空山打坐,司空山在冶溪打坐,冶溪在祥云里打坐。偶尔打冶溪走过,二千棵古树,像二千个人在水里打坐……”

  在大别山腹心,冶溪一反巍峨嵯岈的山区惯常地貌和高寒山区的冷凉气候,呈现出一马平川的地理气象与温润可人的江南风度,因之享有“大别山中小江南”和“岳西粮仓”的美名。它是名副其实的,在纯山区的岳西,它是唯一可称为盆地的地方。从店前进入冶溪,转过一个山嘴,进入布满古柳、枸骨冬青和青草的冶溪河,大山的逼迫和侵轧感顿时荡然不存,冶溪以它特有的诚实与坦荡相迎迓。古老的田园像一张巨型绿席子在大地上狂野地铺开,世界突然安静下来,我心安妥良善。

  在冶溪河渚,在古柳阴下,许多次,我很想朝司空山嫩笋一样的尖峰虔诚地跪下,许一个洁白的愿望。

  这个初夏,应诗人亚明之约,一群文人墨客再到冶溪为文化馆创作一些文学、摄影和美术作品。东方红水库、东方红茶园、卷篷古桥、联庆堂、松波寺、九老亭、罗汉洞、普陀洞……都是旧时老相识了,几年未来,风景比梦境里更为幽邃苍古。仿佛某种仪式,仍然要去参拜那些古老的苦槠情侣树、银杏、罗汉松、香樟、紫柳、枫香、枫杨、青冈栎……这二千多棵世所稀见的“绿色古董”,呈人字形分布在波光潋滟的冶溪河两岸,绵延长达十二公里,永远也看不够。河里放牧着成群的牛羊和鹅鸭,两岸分布着三三两两的农家,居民在田间点瓜插禾,隔河高声对语话桑麻短长,棉絮一般的云朵婴儿一样恬静地浮在天边,千百只白鹭在水面上起起落落。在有文艺情结的人的眼里,这就是风光中的西施了吧。若在秋日黄昏,骑一匹马沿河行走,就是马致远《天净沙·秋思》最好的阐释了。

  我以为,抵达一个地方,如果不住上一两个晚上,就不能真正地体味到其神韵与风味,就不能算真正去过。就像世间那些美丽的女子,露晓朝慵起,与灯下晚卸装,与白日的仪态万方,三者叠加起来,才是一个完整的立体的她。某年的一个仲夏夜,与三五同道头顶一湖绿水,宿于东方红水库的职工宿舍。当其时也,月光把古树和人家的影子打到院落里,我们以竹笋干、老梅菜、蛙鼓、虫鸣、电站站长老殷的讲古以及婆娑树影下酒。那是我平生吃得最香记忆最深的一顿饭。是夜,借着酒兴坐在水库边说古道今,填词赋诗,看冶溪小镇静静夜幕下的万家灯火,望李太白曾经隐居的司空山如一柄先秦的青铜剑直插苍天,分不清是醉是醒,也分不清人间是梦或者梦是人间。扯淡到下半夜,在习习水风中睡得像一块石头。清晨五六点,与青草和朝阳一道醒转,看晓风残月里着薄雾披轻纱的冶溪,其娴雅清丽与淡泊超逸,就是一幅拓在一百零六平方公里宣纸上的写意古画了。白云幽窅中,溪山处士家,让人陡起林下之思。

  这次冶溪行,我们照例住在镇上的小客栈,与当地同道小集。白云苍狗,我们都已绿树成阴子满枝,脸有沧桑意,心藏人间事,然而当缪斯女神的神灯点亮,我们仍然是年少的文青,一杯酒、一句诗、一个关于往事的提醒,就可以把体内安眠的激情重新唤醒,继而噼噼啵啵熊熊地燃烧。文学是美的,如今我越来越觉得,写文章是极美好极快乐的一件事。何况,冶溪是极文艺的,宜于谈文论诗;冶溪又是极佛性的,可以谈谈人生。

  冶溪,又名溪河,地处皖鄂两省缝隙中,岳西西南边陲农业大镇。在山明水秀的净土岳西,冶溪是碧玉中的璞玉。写作二十余年,我从未用“恋”字作过文章的标题,这次例外,非此似乎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恋慕。多年以前我就说过,冶溪是一个可以终老的地方。它是一卷旧梦,一卷不醒之梦。

  水车畈

  水畈从前不叫水畈,叫水车畈。两个名字都好,前者有空濛气,子规声里雨如烟;后者有苍古意,吱呀一声山水绿。

  吾乡岳西环目皆山,地无三尺平,却有很多叫畈的地方,比如叶畈、石畈、羊畈、关畈、周畈、毛畈、汤池畈……说是畈,其实与极目千里的平畴不搭界,山中鼻尖大一小片稍平地块而已。千峰万壑中的一块隙地,却自有其玲珑深幽意趣。水畈自然也是这样一个畈。从村口登山望,水畈是一轴如烟水墨;在另一个出口回头望,是一颗天然桃心。

  水畈地处潜水之滨,自然是有水的,水的名字叫天仙河。这是二十年前天仙河漂流初兴时当地人改的名字,不过我还是喜欢它的本名,潜水河或者菖蒲河。乡气总要好过俗气。菖蒲河水面阔大,古时是一条黄金水道,竹排直漂长江,毛竹、茶叶、河鱼、油粟和其他山货直通安庆大码头。河流水草丰茂,喂养着两岸参差人家、鸟兽虫鱼以及袅袅炊烟,水畈在其下游。青山有水则秀,村庄有水则活,有青山绿水和炊烟飘荡的地方才叫人家。这大约也就是许多人喜欢水畈的根由。

  水畈是菖蒲小镇的一个村子。我幼年的时候,水畈名不见经传,菖蒲则很闻名。其实自从有人在那里逐水而居,菖蒲河就成为一条重要水道,它一直很出名。我祖父年轻时曾率大队挑夫从县城出发,把山里的货物挑到数十里外的菖蒲,随竹排贩运到安庆,然后从安庆把盐铁运进山。我父亲少年时在菖蒲的竹器厂做过工,为村小代过课,曾经畅游菖蒲河并乘竹排出山看景。他们都跟我说过菖蒲。所以对菖蒲我久有神往之心,但它是一个遥远的地方。成年后终于坐班车第一次去了,在大河的沙滩上赤脚戏水,搭竹排望河岸青山无数峰,坐在青草丛中看光屁股小儿水中捉鱼,甚是艳慕流连。那时我还不知有水畈。

  若干年之后,因为从事新闻职业,初识水畈。印象中的水畈,茶香氛氲,竹篁森郁,农家别墅星点其间,村间小路洁净可喜,有逸尘之味。去得多了,认识了村里的支书王卫东兄,一个微胖的憨笑可掬的青年,远近的大名人。将近二十年,卫东兄带领村子里的两千号人,辟茶园,办茶厂,种板粟,栽毛竹,修道路,架桥梁,筑小亭,开水塘,建农民公园,办农家书屋,生生把一个贫困村打造成一个明星村。卫东兄可敬,水畈人可敬。

  人间母以子贵,地理区域亦然。水畈近些年闻名遐迩,外人不知有菖蒲,甚至不知有岳西,而知有水畈。自从去岁被评为“中国十大最美乡村”,水畈的声名更是大显,天南海北慕名而来观光看景享受农家乐的游客一波接一波。大批的文人墨客和新闻记者来此采风创作,写诗、作文、写生、拍照片,水畈已然有了当年周庄初出道时的气象。一个地方不出名不见得是坏事,太出名则不免有令人厌恶的孔方气。许许多多的著名景点,相见不如想象,去了一定大失所望。幸好水畈并未因戴上一顶“最美”的花环而矜骄,村庄仍然保持着内敛、古朴与安静,庄子里的人仍然过着任它云卷云飞的生活,该采茶时采茶,该耘田时耘田,见了陌生游客,仍然露出水稻扬花一样自然的微笑。我喜欢这样的水畈。

  卫东兄依然微胖,谦逊,热情,也依然像稻花一样诚实地微笑。走在宽阔干净的村道上,他给我们讲村庄的进化史和愿景,其间说了一个故事:水畈村规民约规定,村庄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沙都不准运出去,只准运进来。某天有个村民偷偷从河里取了一车河沙运往邻县潜山的建筑工地,被他兜头遇到,他劝那位村民把沙拉回村填到原地,并说如若不然就在村口桥头等他,不让车子进村。村民口头答应着,见村支书走了,又继续开往潜山。到了工地,到底不放心,打发人回村看看支书是不是真在桥头上等。不想,谍报说支书正坐在桥墩上吃家人送去的午饭。那车沙到底还是拉回了原地……卫东兄几近偏执的拳拳护村爱乡之心,影响着村子里的所有人,日日复年年,水畈人执着地建设着美好家园,才有了今日画卷一样的村庄。他们原本不是为了出名的,大批游客的涌来让他们猝不及防就是明证,他们原只为把家园打理成花园,然后像虫鸟一样安居其中。

  美丽的地方各有各的美丽,其精神内质则是相似的:人与自然水乳交融。水畈具象的美自有丹青手与摄影师写照,我就不多描绘了,况且,再传神的文字也不过是一竿竹,一叶茶,不过是雨丝风片。

  那天我忘记建议卫东兄了:水车畈最好像从前一样,有几架吱吱呀呀清韵可人的水车。古老的风物总是叫人惦记,正如世人惦记水畈。

  又,文章写好了,发给卫东兄批评。他不嫌我的建议唐突,反而说我的建议今年一定实现。看来,他是早有此意了。水车悠悠转,门前绿水流,水墨胜概中,再添古意境。如此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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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吴晓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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