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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家写岳西》之岑杰:岳西,可以用来爱

news.wehefei.com   发布时间:2019-01-24 10:35:29    来源:安徽商报  

资讯标签: 岳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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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作者简介:岑杰,安徽文艺出版社副总编、编审、时代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专家委员会委员、资深出版人。

  

  作者简介:岑杰,安徽文艺出版社副总编、编审、时代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专家委员会委员、资深出版人。

  “生活不是我们活过的日子,而是我们记住的日子,是我们为了讲述而在记忆中重现的日子。” ——马尔克斯

  一、缘系岳西

  岳西之于我,曾有着解不开的浓浓情结。“因为一个人,爱上一座城。”上世纪的80年代初,还在读大三的我,谈了一场印记深刻的初恋,而故事女主角是一位阳光灿烂的岳西姑娘。因为她,那个从岳西青山绿水间走出的灵动女子,让我对岳西充满了好奇、神秘和向往,育她长成的那儿会是怎样的一片天地啊!三年爱恋,虽未最终修得正果,但美好与情殇已深深烙下,藏于心底。后来她漂洋过海,远去他乡。从此,岳西就似那个心底的痛,不愿触碰,不敢走近,不忍怀想……

  偶尔想象里的岳西景象,一定是山高林深,半隐于竹影里的人家,炊烟袅袅,狗吠、鸟鸣,把人唤回现实里;淙淙溪水边,或许会有清秀的村姑洗衣,三两顽童打闹着牵牛牧归……

  再遇岳西,是因为竹峰。初识竹峰,记得是在一次朋友饭局上,此前已略知其名,散文写得不错的青年才俊,风头正健,读过他写民国人物的几篇文章,很有不一样的味道。见得人后,果然气韵生动,一袭白色长衫,卷曲的长发自额头飞下,谦谦君子,俊朗飘逸,似还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灵秀气,顿生好感。几番交流下来,成了挚友,心气相通,无话不谈,甚觉相见恨晚。

  年轻的竹峰名字赫然列在岳西新浒村文化馆的“当代乡贤”里。又是岳西人!不禁怦然心动,看来确与岳西有不解之缘。应了竹峰的盛邀,与一群文友去他的家乡采风,静心想想也该破了那个心魔,便欣然允诺,也好借此机会一探那片曾养育竹峰的山山水水,一解昔日女友的长成之谜……

  “一世浮生一刹那,一树菩提一烟霞。”忽又想起罗大佑的歌,“该来的迟早会来,想爱的尽管去爱……”

  二、动静岳西

  深藏在大别山里的岳西,据说曾经是贫穷的,而且是首批国家级重点贫困县。俗话说,“风水轮流转。”贫困也是一把双刃剑啊,就因为曾经的贫困和不发达,才没像别处被过度开发,才留住了这青山绿水,才有今天“这片没被文明糟蹋过的自然和天地”。如今的岳西,摘去贫困的帽子,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,成了走向富裕的雄厚资本;生态文明、旅游文化、多种经营,小康了的家园,成了“望得见青山,看得见绿水,记得住悠悠乡愁”的“世外桃源”、人间乐土。

  我们来到岳西,正赶上初冬的阴雨,有些寒意。烟雨里迷蒙的远山、青翠的茶园、瓜棚菜地、祥和人家,极像一幅铺展开来的淡雅水墨画。我们这群被岳西田园风光、淳朴民风,以及种种美食撩拨得激情彭拜的文人墨客,兴致盎然地体味、感受着它不一样的动与静。

  岳西,是安静的。它像被时光浸泡养出了一层包浆,沉稳安详,如记忆里遥远的梦。就像它有着源远流长的禅宗文化和红彤彤的革命史,却并不张扬,只待你慢慢走近。走进岳西,你才知道,新民主主义时期,岳西为革命牺牲的烈士达3.8万人,占当时人口的四分之一。这是多么大的奉献啊!庄严肃穆的二祖禅寺是安静的,越是喧嚣浮躁的年代,越要聆听内心的天籁。安静的,还有冶溪村头的千年古树和卷蓬古桥,阅尽沧桑看世间。炊烟里的村庄,朴实的农人,连小河里的一群鸭子都静静地把头插在翅膀里打盹……

  岳西,又是灵动的。雨雾里的明堂山,我们如行梦中、仙境,流岚雾霭从身边飘过,似触手可及又若有若无;黄尾的瀑布,自山崖上飞流直下,气势如虹,未曾见到的彩虹,就像远行的姑娘,留作心底的念想。夜晚,酒店门前的广场燃起篝火,柴禾在猎猎风中噼啪爆出火花,满天飞舞,又转瞬即逝,闪烁似星。大伙激情四溢地抢着话筒唱,围着篝火跳,连儒雅沉稳的水哥(水运宪老师)也按捺不住,来了一首《乌龙山剿匪记》里的主题歌《猎人魂》,雄浑的男中音在静寂的山林中回响,震了场子。远山有灯,明暗忽闪,默默暖心。

  三、禅意司空

  采风约定:每人一文,且随手抽题。我本愚钝,却抽得“开宗立派”。如何写得?

  汉语之美,真是奇绝,许多词的音韵、意境会让你浮想联翩、莫名生爱。就像有的复姓,如慕容、令狐、上官、司空,等等,读来即顿生古雅意趣,难怪金庸喜欢用作笔下英雄名。

  司空山,被誉为“中华禅宗第一山”,也许它天然就如此近禅。山静林幽,黄墙红瓦,古刹清净。慢下来的心,听得见它天籁般的跳声,满心欢喜自在,也似有了佛性。司空山是平和的,亲切的,灵性的,智慧的。仿佛听见它在说,你们看我,我看你们的心和眼睛。

  达摩、二祖的传说,几乎尽人皆知,不用劳舌。然慧可择岳西司空山“开宗立派”,除去眼见的种种,自有其难见的神秘缘由。从二祖禅寺、无相禅寺、万佛塔到司空八景,或许,这就是司空山的气场,司空山的佛性和禅意。

  中国禅宗,严格说源自二祖慧可承继达摩衣钵、开宗立派初始,而至六祖慧能开“顿悟法门”才真正中国化,“一念若悟,众生皆佛。”中国禅宗方进入繁花似锦、百家争胜的发展阶段。

  世间烦恼、磨难、苦痛多,不如意十之八九,生之惑,情之困,身心安顿成了令人纠结的难事。“禅是一枝花”,它的智慧法门,着实可以别开蹊径,帮世人明心见性、了悟“平常心是道”。这便是禅宗源远流长的现代意义。

  在二祖禅寺的大殿里,住持端上茶水、果盘,送上佛珠,黄复彩老师娓娓细说禅宗悠悠历史的传承故事,平常语,智慧心。神思恍然的我心想,虽年近耳顺,却仍心中惑多,如二祖慧可大师在,或许会说“拿汝惑来,吾与汝解”,那该多好啊!

  一直觉得,人不仅要活得有精气神,还得有宗教感、敬畏心。虽不必礼行种种烦规,却可以自己的方式近佛赏禅。暗自思忖,似也是挺有佛缘。1995年曾策划主编过《东方智慧——中国学者文化散文》《红尘·净土——佛缘散文精品集》,当时还选了素未谋面的黄复彩老师散文《心月·禅病·清源》;2000年又做了九华甘露寺住持藏学法师的散文集《转眼看世间》的责编,获益匪浅,且都成了会心朋友。福田在心,自种自收。

  忽又想起岳西才子胡竹峰,他生于斯,长于斯,得家乡山水文化之灵性,勤勉修悟,故能成为一个敬畏文字、爱惜文字、驾驭文字的人便不奇怪了。小说可以靠故事支撑,散文写出意味来却十分不易,如同围棋“易学难工”“易写难精”。骨子里先天“性情”和后天“阅历”“悟性”成就了竹峰,他身上似乎可以见到梁实秋、林语堂、周作人的影子,但迎面走来的却是扎扎实实的胡竹峰。我们能从他的文中读出他的阅读谱系、知识谱系和审美情趣的文化传承,以及读进去又走得出来的从容、定力与自信。他的散文充盈着古典韵味,文字极简约,却十分精神,尽显汉语之美。所以我眼里的竹峰:赤子在心,意气在怀,经纶在腹,灵性在笔,风格在文。

  感谢岳西,赞叹岳西!机缘,就是我们在时光的流沙里、茫茫人海中,没早一步,没晚一步,刚好相遇。此行文友一众,阅山读水,谈天说地,作诗写文,皆因岳西而结缘。聚是一团火,散成满天星。以清净眼看世界,用欢喜心过生活。

  巍巍潜岳,择西适居,岳西之美,宛若我眼中不一样的她。

  岳西,可以用来爱。爱这里的山水,更爱这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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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王益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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